与君同酌一杯风

逢年过节更新型选手
说是零晃激推但其实ud内销都嗑
说是恺楚王道但这个实在写不来

【零晃】Again

时间线为毕业后若干年,包括分手、失忆等一大堆恶俗梗


生日快乐



医生说他应该是独自登山时出了事故,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是房东先生报警说他了失踪才在医院找到他。

晃牙坐在病床上听着一帮白大褂讨论自己的病情,胸膛里就像闷着一把火噼里啪啦地烧。

他失忆了,宛如是恶俗言情小说的剧情。

一旁被叫来的房东抓抓没毛的脑袋,说晃牙貌似是个音乐人,三年前搬来这这里一个人住到现在。

晃牙听完他寥寥数语气极反笑,原来大神晃牙这个人三年时间就活成了这么几句话。



在医院天天闻着消毒水味实在令人生厌,感觉身体无大碍之后晃牙就向医生提出尽快出院,然后问房东要到了住处的钥匙。

出院那天他独自按着房东说的地址回家,意外地找了很久才走对路,等他站在自家楼下时已是夕阳西下。

狭窄的楼道,墙角的蛛网,一系列眼前景都透出浓浓的疏离感,完全没有晃牙以为的那种电光火石间往事历历在目的错觉。


好像大神晃牙也是初来乍到。他想。


或许他从未把这里当做家,他的家在他如今难以知道的他乡。


晃牙站在家门口掏出钥匙。或许平日里这是一个很大的钥匙串,金属相互碰撞震动发出丁零当啷的脆响。

家里有挂着风铃吗?晃牙想着,把钥匙插进锁眼里。

钥匙的声音还像宠物脖子上的小铃铛,它们毛茸茸的小脑袋左右摆一摆,就散发出无穷无尽的活力。


……leon?


晃牙猛地撞进屋。

屋内沉寂的空气流转起来。干干净净的饭盆,角落里的皮球,牵狗绳卷好和几件小衣服几个小帽子摆在一起,屋子里到处是一人一狗生活过的痕迹却不见leon。

晃牙跌跌撞撞踏进卧室,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木吉他。视线再一偏转,他便看见床头放着一张黑白照,上面有一只柯基正骄傲地仰起它的小脑袋。

指尖忽然开始发麻,然后眼眶也跟着酸起来。

就因他蛮横无理地忘记匆匆年岁而来,世界就要以这样的方式还他以如此的冷漠和如此的寂寥。



自从晃牙失忆,有个漆黑如鬼魅的身影就在他每晚的梦里阴魂不散,还换着衣服变着花样出现,什么执事啊海贼啊恶魔啊深山老妖啊,说着各种奇怪的充满浓浓中二气息的台词,以致晃牙一句没听懂,醒来却还记得一清二楚。

有一天晃牙终于有机会隐隐约约看见了他的真容,愈发肯定他不是人类,只有黑夜出没的吸血鬼才有这样苍白得精美的面庞和血红的眼眸。

这次梦里又见到他,果然不出晃牙所料,他换上自己吸血鬼的衣服,露出危险的獠牙,浑身上下却散发不出一点危险的气息。


都认不出哪只才是自己家的小狗了。


那人笑着说道,血色的眼眸里只有化不开的温柔。晃牙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大神晃牙一下子惊醒,没想到哭着哭着会坐在地上睡着,连忙用袖子擦擦脸站起来,看见夕阳的余晖已经把窗帘染成温暖的橙色。

晃牙把相框小心翼翼摆回原处,终于开始打量自己住了三年的地方。

房间布置得简洁但不算整洁,被子叠得歪歪扭扭,地上散落着废纸团还没打扫。晃牙脑海里闪过房东的话,打开地上的纸团一看果然是废谱。

幸好音乐素养没丢在山里,以后的生活大概不成问题。

在一堆堆资料和乐谱中被清理出一块很干净的地方,似乎是阳光最好的位置。

晃牙坐上去很自然地去拿一旁的木吉他,手感很陌生,貌似不是他以前惯用的那一把。

第一个音节响起的瞬间,忽然有无数回忆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记起天刚破晓他牵着他的爱犬leon出门,草地上凝结的露水打湿了leon的小短腿。

他记起自己在桌前作曲编曲,遇到瓶颈的时候把头发抓成了狗窝。

还有每一个他坐在窗边迎着斜阳弹着吉他哼着歌的黄昏,他的歌声慢悠悠地飘过三年平平淡淡的时光。

大神晃牙似乎很喜欢日落,大概这是他所爱的一切事物降临的序幕。



还没出院的时候,晃牙每天双手交叉枕着躺在病床上,想象自己宛如江湖游侠,逢人便拉住问。

嘿,兄弟,你知道我是谁吗?

在得到惊愕的神色和否定答案后大笑三声扬长而去,颇有几分潇洒。

不过在家里登上社交网站的时候,晃牙还是被粉丝数小小地震惊了,着实没想到自己作为音乐人还是小有名气的。

这或许是搬到这里三年以来的努力的回报,亦或是更久以前的辉煌。他无从知晓。

然而日子一天一天还是柴米油盐这么过,晃牙终于明白了残酷的真相。大多记忆其实是被锁在抽屉放在角落,就算不翼而飞了他既不知情也无大碍,他的日常生活几乎没有受到影响。寻找记忆的冒险就这么猝不及防被画上休止符。

这哪里是游侠,不过一匹独行的老狼,默默去撕咬别人剩下的猎物度日,英雄过往不知被哪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埋葬便再无声息了。


但身体的记忆总还是显露出些许过往生活的踪影。例如每日固定的早餐是炸猪排三明治,例如逛超市的时候不自觉地在西红柿前停留很久,例如在街上看见衣着老土的年轻人总是哀其不幸恨其不争,心底却泛起莫名其妙的熟悉和亲近,如见故人。

可他又能根据这些蛛丝马迹做什么呢?

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还期待什么?

就这样下去吧。



生活再次泛起波澜是一周后的事了。

房东突然打来电话,晃牙才知道他租的房子的隔壁也是房东的,现在有新租客搬来希望他多多照应。

有新邻居搬来理应去问候,但一向心宽的房东居然会想到这一点还特意打电话来。晃牙摸摸几天未剃的胡渣和鸟窝似的乱发,心里不得不承认这电话打得实在有必要,干脆把头发梳起来在脑后扎一个小辫,显得整齐又利索。


夜幕降临,笼罩了许久的乌云忽然憋不住了,吼完几声闷雷大雨就稀里哗啦倒水似的下。

晃牙草草吃了点东西正在洗碗,窗外的大雨就像面前哗啦啦的水流。他忽然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


大概是听错了。

晃牙想,外面的雨下得真大,打在门窗上简直像有人在敲门。


咚咚咚


声音持续而有规律,并不急躁,却散发出让人不由自主开门的气势。

大概是没法欺骗自己了。晃牙边把手擦干边思索。这是他失忆后第一次有人来敲门,可惜空空荡荡的脑袋没法告诉他是不是有故人到访。

门开了一条缝时晃牙看见楼道里仍然一片漆黑,那人身形的轮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当门继续被推开,一张苍白得妖艳的脸出现,随之是一双深红的眼睛,忧愁与憔悴从这双眸子里缓缓流出来。

滴答滴答。有冰凉的液体滴落在晃牙手背上,是这人黑色长发上滴下来的雨水。雨水的寒气似乎渗到了晃牙骨子里,在一点点向上蔓延到胸膛。


对不起,时差还没倒回来。是我来迟了。


这人嘴唇微动,晃牙瞪大眼睛,发现这人的嘴唇几乎没了血色。


晃牙,生日快乐。

还记得我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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