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风

逢年过节更新型选手
说是零晃激推但其实ud内销都嗑
说是恺楚王道但这个实在写不来

【零晃】Die off

毕业后的同居的一天的清晨的日常

其实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晃牙逐渐意识到自己的脑袋正深陷在蓬松的枕头里。鼻尖蹭着略粗糙的面料,痒痒的让他想打喷嚏。

感觉脑袋不像前两天那么昏昏沉沉了。晃牙长舒一口气。


此刻身上厚厚的被子被仔细地掖好,床的另一边整整齐齐,似乎没有人躺过的痕迹。

深色的窗帘露着一条明亮的缝,大概是觉得把窗帘拉上声音太响了,只好不动它,让一线阳光刺进来破开一屋的混沌。


让人想起当年朔间零的棺材板刚被掀开的时候。


晃牙手一撑起了床,瞥见床头放着一套衣服,拎起它们脑补了几秒搭配,觉得还能看就匆匆套上了。



厨房穿出锅勺碰撞的声音,晃牙一探头,零正好回过头看他,肩上的黑发顺势散散地滑落到背后。


早安,晃牙。是吾辈动作太大吵醒汝的吗?


又来了。晃牙撇撇嘴


不,我自己醒的。
早安,朔、间、前、辈。


零对于自家汪口纠正自己口癖的执着习以为常,放下锅铲把火调小以后走过来。


让我摸摸汪口的额头。


我量过了,烧已经退了。
诶喂你离我远点。
还有,本大爷是狼,才不是狗!
叫你离我远点了你……


没有什么话能阻止零这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原来朔间家还有用嘴唇量体温的习惯。


你这混蛋也不怕本大爷传染给你。


晃牙挣扎无果,吸吸鼻子嘟囔。


昨天晚上有听我的话在客房睡吗?


是是是,晃牙关心我我是知道的喏。可是饲主不和小狗睡在一起就睡不好,吾辈好困……


晃牙犹豫分秒,还是轻轻回抱过去,安抚性地拍拍恋人的背。


这几天耽误你工作了,抱歉。


什么话,晃牙不许再说了。


零在晃牙颈间蹭来蹭去,又惩罚似的往他耳后根轻轻吹气。


脸这么烫,明明还在发烧。


直到晃牙满脸通红地拼命挣扎,零才恋恋不舍地松手,转身拉开冰箱门搜索食材。



大概是病还没好完的缘故,晃牙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意思,只想懒洋洋地倚着墙,眯着眼睛,视线顺着木地板的纹路漫无目的地游移。

就算零体温偏低,他现在对于晃牙来说也是一个大火炉。刚才的拥抱实在太暖了,暖得人开始犯迷糊。


我做了个梦。


嗯?晃牙梦到我了吗?


确实。

但你不会想出现的。


怎么说?


晃牙头一歪靠在墙壁上,难得地斟酌了许久,终于还是开了口。


我梦见我死了,前辈你在我的葬礼上。



这大概是一个和平日没什么不同的早晨。太阳照常升起,空气里弥漫着很淡的洗衣液的香味,平底锅里油滋滋地响,抽油烟机发出呼呼的风声。


晃牙。


晃牙应声望去,看见一个金灿灿的蛋黄斜斜地挂在了锅边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滑,黏糊糊的蛋清沾了零满手。

这家伙单手打蛋还有失误的时候?不就是个梦嘛,反应有这么大吗?


晃牙。
零又叫了一声。


朔间前辈?


晃牙。


晃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零?


几秒钟的沉寂漫长得像下午第一节的国文课。


吾辈吓到晃牙了。抱歉。

零摇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梦里,晃牙看见什么了?



大神晃牙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他每时每秒都咒骂着妈的怎么都知道是在做梦了还不能醒的梦。


梦里下着很大的雨,雨声很大。本大爷被装在黑漆漆棺材里面,妈的我都没敢往里看。


我盯着我的遗像盯了好久,用的居然是本大爷在梦之咲时候的证件照,难道本大爷还没毕业就死了吗?


我看见阿多尼斯躲在一个角落里一言不发,表情很痛苦……我从来没见过那家伙出现这样的表情。


还有很多梦之咲的人来了。莲巳前辈和真绪很忙,公关方面有很多事要处理的样子。


该死……这样一想本大爷该不会真的还没毕业吧。


杏和葵兄弟在安慰我爸妈。明星,冰鹰,还有眼睛豆芽菜……大吉也很伤心。


阿凛和你在一起。羽风……前辈把他拉到一边,让他无论如何要照顾好你。羽风前辈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

然后你……乍一眼看像是个没事人。你反复叮嘱羽风前辈看好阿多尼斯……啊啊啊啊阿多尼斯到底怎么了啊混蛋!!!


晃牙边说边气得踢墙,踢着踢着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身子慢慢转了过来,面对着朔间零,脑袋低垂着的。


我不知道阿多尼斯出了什么事,你总惦记着他,一副又冷静又周全的样子,简直像殡仪馆的工作人员。


装啊,接着装啊,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又看不到你自己说话时候的样子。”


我能看见你的眼睛,像两潭死水一样的。


晃牙咬咬下唇,还是挣扎着开了口。


所以我也很难过。



起床到现在,晃牙不是没有设想过零听到这个荒诞的梦境后的反应。

也许是像平常一样把自己的头发揉成鸟窝,再像逗狗一样调侃或者安慰自己两句;也可能又要捂着脸噫噫呜呜地假哭,哀嚎着没有狗狗吾辈会死的之类的脑残的话,然后可怜巴巴地抱上来。


晃牙,吃早餐了。


直到零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晃牙才意识到刚才自顾自说了一大堆的时候,零一言未发。


大概生病的时候容易做噩梦吧。

他抓抓脑袋,装作不在意地解释,踢着拖鞋吧嗒吧嗒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怎么会不在意呢?他最后都鼓起勇气讲出那样的话了,他的朔间前辈毫无反应。


他注视着零把煎鸡蛋、火腿和沙拉一样样端上来,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握起餐刀,机械地切割着焦黄的蛋白。

晃牙低下头,自己盘子里的早餐才是零平时的手艺,想说什么,然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还是老实地吃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他觉得零大概不会和他交换。


前辈,你昨天买回来炸猪排三明治不吃了吗?


忘记了。
零皱起眉头揉揉太阳穴。


他是昨晚帮晃牙买药的路上,特地绕道去那家店买三明治回来当早餐的,现在它们还好端端地摆在冰箱里。

可他自己反而没那么好端端了。



朔间前辈。

晃牙放下刀叉,清了清嗓子。

你今天状态不太对。

我不想你瞒着本大爷什么事情。如果你是因为我在生病,不想让我担心什么,我明白。

但如果凭朔间前辈你……在我病好以后都解决不了的话,请告诉我,不要小瞧本大爷啊。


居然让晃牙反过来担心吾辈了,吾辈还真是没用啊。


晃牙也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零的眼睛,逼他意识到他是没法继续打哈哈过去了。


其实,我想和晃牙商量一件事。


嗯。


晃牙和阿多尼斯君那个野外生存真人秀的企划,吾辈……我……我是说……

能不能不再谈了?


为什么?


晃牙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我死了什么的只是一个梦而已啊,笨蛋。这可是我们俩,尤其是阿多尼斯大显身手的好机会啊。”


可是……


零埋下头,像个考砸了被父母批评的小孩。


我知道晃牙期待很久了,也知道不会有什么事的。大概是年纪大了总有点迷信吧。


我们会小心的。制作团队也是专业的,要相信他们啊。


可是我也……


朔间前辈,我怎么去,就会怎么回来的。
本大爷是信守承诺的男人啊。


晃牙眨眨眼睛,看着自家前辈担心纠结的样子,心里几分温暖几分无奈。


要吃炸猪排三明治吗?我帮你热热。




其实零心里头不知道比外表看起来忐忑多少倍。

因为他昨天晚上也做了个梦,一个寂寥又漫长的深蓝色的梦。                                   


他梦见自己在苦咸的海水中下沉,一点一点远离太阳能照亮的区域,目之所及皆为死寂的深蓝色。
海水造就出完全契合他身体的牢笼。他不甘心,左手还挣扎着地企图抓住最后一束光,然而一点点麻木,失去知觉,再也记不起是谁的誓言凝结在无名指上。                                 


所以他惊醒后辗转难眠,只好委屈巴巴地溜回晃牙的床上。
自家小男友生病时候的睡相好了不少,脸颊是属于病人的绯红,又带着几分可爱,实在看不出是在做噩梦的模样,又亲又咬着天就快亮了。



晃牙正在厨房忙活,炸猪排三明治的香味不知不觉飘了满屋。零左手撑着腮帮,往窗外望去。

今天真的是个好天气,蓝蓝的天上白云飘,太阳晒得家里暖洋洋的,阳光甚至能一路爬到晃牙的拖鞋边上。


晃牙今天终于肯穿他挑的衣服了。零深感欣慰,简直想暗自垂泪,但愿不是小狗病糊涂了。

今天真是让人觉得什么好事情都可能发生的一天。


前辈你要牛奶还是番茄汁?


吾辈要晃牙。


混蛋别闹。


……吾辈好困,吾辈要喝咖啡。


没有这个选项。想喝自己去磨豆子。


一盒番茄汁“啪”地摔在朔间零面前。


叼着番茄汁的吸管的朔间零眉眼弯弯,琢磨了一下,还是不打算讲出他的梦了。



END






双十一的时候翻了翻以前的坑,翻到了清明时候写的汪口的葬礼,然而隔了大半年依然没法接着往下,因为实在不知道葬礼上的老零是什么样子。

只好改成梦境吓吓他们小两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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