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酌一杯风

逢年过节更新型选手
说是零晃激推但其实ud内销都嗑
说是恺楚王道但这个实在写不来

【零晃】少年·末日·意识重组

抽到的题目,正好用来改一篇bug超多的老文,混个更混个更

时间为晃牙三年级,零晃短暂同居ing,有死亡元素注意





晃牙逐渐意识到自己的脑袋正深陷在蓬松的枕头里。鼻尖蹭着略粗糙的面料,痒痒的让他想打喷嚏。

此刻身上厚厚的被子被仔细地掖好,床的另一边整整齐齐,似乎没有人躺过的痕迹。深色的窗帘没有拉严实,有一线阳光刺进来破开了一屋的混沌,让人想起当年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朔间零的棺材板移开的那条缝。

晃牙手一撑坐了起来,感觉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着,状态不太好。他盯着遮住了自己手掌跟的睡衣袖口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吞吞地下了床。



厨房传出锅勺碰撞的声音,晃牙一探头,零正好回过头看他,肩上的黑发顺势散散地滑落到背后。


早安,晃牙。是吾辈动作太大吵醒汝的吗?


又来了。晃牙撇撇嘴。


不,我自己醒的。

早安,朔、间、前、辈。


零对于晃牙纠正自己口癖的执着已经习以为常了,放下锅铲把火调小以后走过来。


让我摸摸汪口的额头。


我量过了,烧已经退了。

诶喂你离我远点。

还有,本大爷是狼,才不是狗!

叫你离我远点了你……


没有什么话能阻止零这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原来朔间家还有用嘴唇量体温的习俗。


你这混蛋也不怕本大爷传染给你。

晃牙挣扎无果,吸吸鼻子嘟囔。


昨天晚上有听我的话在客房睡吗?


是是是,晃牙关心我我是知道的喏。可是饲主不和小狗睡在一起就睡不好,吾辈好困……


晃牙犹豫分秒,还是轻轻回抱过去,安抚性地拍拍恋人的背。


这几天耽误你工作了,抱歉。


什么话,晃牙不许再说了。

零在晃牙颈间蹭来蹭去,又惩罚似的往他耳后根轻轻吹气。


汝的脸这么烫,明明还在发烧。


直到晃牙满脸通红地拼命挣扎,零才恋恋不舍地松手,转身拉开冰箱门。



大概是病还没好完的缘故,晃牙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意思,只想懒洋洋地倚着墙,眯着眼睛,视线顺着木地板的纹路漫无目的地游移。

就算零体温偏低,他现在对于晃牙来说也是一个大火炉。刚才的拥抱实在太暖了,暖得人开始犯迷糊。


我做了个梦。


嗯?晃牙梦到我了吗?


确实。但你不会想出现的。


哦?怎么说?


我梦见我死了,前辈你在我的葬礼上。 



随着晃牙话音落下,空气也安静下来。这大概是一个和平日没什么不同的早晨,太阳照常升起,空气里弥漫着很淡的洗衣液的香味,平底锅里油滋滋地响,抽油烟机发出呼呼的风声。

只有朔间零的应答声迟迟没有响起。

晃牙奇怪地抬头望去,看见一个金灿灿的蛋黄斜斜地挂在了锅边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滑,黏糊糊的蛋清沾了零满手。

零低着头,先用筷子把蛋清尽量夹到锅里,然后走到一旁洗手。一时间房间里又只有哗哗的流水声了,几十秒钟的沉寂漫长得像在蝉能吵死人的夏日下午第一节的国文课。


那么……然后呢?


零的声音重新响起竟让晃牙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大神晃牙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他每时每秒都咒骂着妈的怎么都知道是在做梦了还不能醒的梦。


我们见莲巳前辈家的寺庙在举办我的葬礼。屋外下着很大的雨,雨声很大。我看见有个我被装在黑漆漆棺材里面,妈的本大爷都没敢往里看。

阿多尼斯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杏和葵兄弟在安慰我爸妈。明星抱着大吉。冰鹰,还有眼睛豆芽菜……

阿凛和你在一起。羽风……前辈把他拉到一边,让他无论如何要照顾好你。羽风前辈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


晃牙讲到这里停了一下,想观察朔间前辈的反应。但零仍然背对着他不吱声,晃牙不确定他有没有在听。


然后是你……你乍一眼看像是个没事人似的,看起来冷静又周全。

装啊,接着装啊,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又看不到你自己说话时候的样子。

我能看见你的眼睛,像两潭死水一样的。


晃牙咬咬下唇,还是挣扎着开了口。


所以我也很难过。



起床到现在,晃牙不是没有设想过零听到这个荒诞梦境后的反应。也许是像逗狗一样调侃或者安慰自己两句,也可能捂着脸噫噫呜呜地假哭,哀嚎着没有狗狗吾辈也会死的之类脑残的话。

然而朔间零一言未发。晃牙看着他把煎鸡蛋、火腿和沙拉一样样端上餐桌。


大概生病的时候容易做噩梦吧。


晃牙抓抓脑袋,装作不在意地解释,踢着拖鞋吧嗒吧嗒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怎么会不在意呢?他最后都鼓起勇气讲出那样的话了,他的朔间前辈毫无反应。


前辈,你昨天买回来炸猪排三明治不吃了吗?


忘记了。

零皱起眉头揉揉太阳穴。


零是昨晚帮晃牙买药的路上,特地绕道去那家店买三明治回来当早餐的,现在它们还好端端地摆在冰箱里。

可他自己反而没那么好端端了。



朔间前辈。

晃牙放下刀叉,清了清嗓子。


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本大爷。


如果你是因为我在生病,不想让我担心,我明白。


但如果凭朔间前辈你……假如在我病好以后都解决不了的话,就请告诉我。不要小瞧本大爷啊。


居然让晃牙反过来担心吾辈了,吾辈还真是没用啊。

零忽然抬起头莞尔一笑。


吾辈想吃炸猪排三明治了,晃牙能帮吾辈热热吗?


别转移话题。


零正欲辩驳,晃牙突然听见“咕”的一声响。他知道刚刚不是他自己的肚子叫了。


啧,麻烦死了。

晃牙嘟囔着起身走向冰箱。



零注视着晃牙忙碌的背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头不知道比外表看起来忐忑多少倍。

因为他昨晚也做了一个噩梦。他不记得自己有看过什么有大洪水的灾难片,然而梦里滔天的海水把一切人类存在过的痕迹在眨眼间冲垮淹没,人们的尖叫和哭号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巨浪无情吞没了,真是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观。

他记得自己在狂潮里拼命拽住了晃牙的手,想着死也要死在一起,下一秒一根同样在随波逐流的电线杆就笔直地朝着他们两个过来了,两人紧紧相扣的十指直接被它撞断,就在此时又一个大浪猛扑过来。零几乎要因为疼痛和呛水失去意识。

他的身体开始在苦咸的海水中下沉,一点点远离光能照到的区域,鼻子里嘴里噗噜噜冒出的气泡上升涨大然后爆裂,把上方的光线炸成模糊的碎片。四周死寂的深蓝色随着他坠向深渊而愈来愈厚重。海水构筑出完美契合他的牢笼。他不甘心,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的时候,在无尽的深海中听见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声音像是雨打梧桐,簌簌地响。之后又有类似屋檐上掉落下来的水滴砸到石板上时啪嗒啪嗒的声音,一滴,又一滴,清晰分明。

零记得自己听过这样的雨声。只要你在莲巳家的寺庙殿前随意地坐下,拖着腮帮遥望被黑云沉沉压住的树梢担心下山路滑,被石阶溅起的细小的水滴能打湿你的鞋子,那你就能听见一模一样的雨声。

伴随着雨声渐渐微弱下来,最后一丝光也终于在他手指间熄灭了。


                       

朔间零在午夜惊醒时冷汗已经湿透了睡衣。之后他辗转难眠,干脆起来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委屈巴巴地溜回晃牙的床上。自家小男友生病时候的睡相好了不少,脸颊是属于病人的绯红,又带着几分可爱,实在看不出是在做噩梦的模样。

零小心翼翼地在他旁边躺好,然而一合上眼无尽的深海似乎就要把他吞没。


叮——


晃牙从微波炉里把碟子端出来,炸猪排三明治的香味飘了满屋。零吸吸鼻子,提到了嗓子眼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无论昨夜过得如何,不可否认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蓝蓝的天上白云飘,太阳晒得家里暖洋洋的,阳光甚至能一路爬到晃牙的毛绒拖鞋边上。屋里甚至有些过于明亮了,但零并没有感到焦躁。


前辈你要牛奶还是番茄汁?


吾辈要晃牙。


混蛋别闹。


零转过身来想笑,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又变成了睡眼朦胧的模样。


……吾辈好困,吾辈要喝咖啡。


没有这个选项。想喝自己去磨豆子。


一盒番茄汁“啪”地摔在朔间零面前的茶几上。


番茄汁酸酸甜甜,零很爱喝,这样的酸甜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提醒着他他还活着,并且他想要的东西触手可及。

此刻叼着番茄汁吸管的朔间零眉眼弯弯,琢磨了一下,还是不打算讲出他的梦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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