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酌一杯风

逢年过节更新型选手
说是零晃激推但其实ud内销都嗑
说是恺楚王道但这个实在写不来

积雨云

晃牙生日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时间线为晃牙三年级,有零晃元素】

【生日快乐】




零零点点几滴水洒下就算是大雨的前奏也实在潦草。来往的步伐心照不宣地变得零碎和焦虑,微妙的秩序溶解在雨中把城市染成半透明的灰白色。

晃牙本来看见黑云压城已经走得匆匆,结果一眨眼功夫冰凉的液体已经打湿了头发。

该死。

他以最快速度冲到了距离最近的店铺檐下避雨。拿袖子胡乱擦擦脸,抬头看已满眼都是豆大的雨点串成的密密麻麻的线。行人要么四散奔逃,要么不急不缓地掏出雨伞继续前行。
离这里最近的有雨伞卖的地方也相隔一个街区,估计跑到那里和到家一样都是湿透的,就不想再浪费钱添一把。
而就在十分钟前,晃牙在校门口和明星分别时高调拒绝了人家递来的雨伞。现在想到明星可能已经回到家了他就又生气又沮丧。


如果早知道雨这么快就下来,自己可能就接受那个笨蛋的好意了。晃牙毫无意义地设想着。

毕竟本大爷今天是寿星啊。

寿星大人把书包摸了个遍,幸好没怎么湿,包里可是被他的生日礼物塞得满满当当。

今天若不是被这一大包东西限制住了脚步,按他平时的作风早就冒雨狂奔回家了,不过洗个热水澡的事。


积雨云丝毫没有要散去的意思。晃牙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店门口等雨变小,实在没事做就哼起歌来。靴子一下一下踩着节拍,因为雨声太大的缘故甚至听不见鞋底击地的声音。

孤高的狼君是不喜欢等待的,瞬间扑上去尽情撕咬才是他的作风,今天难得有羁绊强迫他等待时机。可是他每哼完一首歌天色就更加暗一点,风刮起凉飕飕的水雾扑面而来。

糟糕透了。leon还饿着肚子等他回家,雨势却愈演愈烈,大有淹没整个城市的势头。积水汇集成河流浩浩荡荡奔向下水道,难保靴子不会被泡坏。

不能再等了。再过十分钟,无论如何都要往家跑。


也不知是因为雨声太响歌声被盖了过去,还是晃牙自己看着磅礴大雨心烦意乱不想唱,这十分钟里晃牙已经听不太清自己的歌声了。

两首歌很快结束,而雨幕和十分钟前毫无差别。

晃牙脱下外套,在把它披在头上或者裹住书包二者之间艰难选择了后者。

把仔细裹好的书包紧紧搂在怀里,低头检查了鞋带,晃牙在原地踏步热身。

三,二,一。

冲出去的瞬间雨声仿佛经过了一个变奏更加激烈,老天爷就像看准了时机拿起水瓢哗啦啦往寿星身上浇。他埋着头一个劲往前跑,踩水的啪啪的脚步声被雨声淹没。


不得不承认雨大到一定程度打在身上确实疼,全身上下被雨浇得冰冰凉凉。衣服至少吸水增重了十斤,怀里还有个要护着的沉甸甸的包。
整张脸被雨水打到麻木。眼睛下意识眯起来,一切街景化为被雨幕遮挡着的斑斓的色块。街上几乎没有人。路灯成排亮起来,林立的店铺有许多早早拉下了卷帘门。广告灯箱还孤独地守着,无谓地想要吸引不存在的顾客。


前方的绿灯貌似要到时间了。晃牙急忙向路口狂奔过去,红灯亮起时他硬生生在马路牙子边刹住脚步。
突然一辆大卡车蹚着积水从路那头极速驶来,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不,不好!!

来不及了。卡车从晃牙面前疾驰而过,飞溅起的积水像群发的暗器横切过雨帘直直逼来。晃牙眼前瞬间一片泥泞,有些许泥水溅进了眼睛和嘴巴里。
他简直要原地呕吐,以他生平最强大的克制力压下了拿石头砸车窗把它逼停然后把司机拉下来吊着打的冲动,而是捂着眼睛冲到街边屋檐下。

想起包里还有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晃牙赶紧拿出来先漱口。期间眼睛又涩又痛就像要瞎掉,于是再倒水出来小心翼翼洗眼睛。

洗过的水混着生理性泪水流了满脸,最后顺着脖子流下来湿透了原本唯一还干着的衣服前襟。

晃牙心里问候了卡车司机的祖宗十八代。

雨越下越大。



二十分钟后晃牙全身湿透着站在家门口。钥匙插进锁孔一扭,门锁“咔哒”一声响了,没有反锁。

不过他现在哪想得了这么多,只感觉全身都要虚脱了。

“汪口……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活生生的一个朔间零站在他面前,吃惊地望着他。

晃牙懵了。


在薰已经开始预谋如何能躲过阿多尼斯而偷吃到蛋糕的时候,寿星终于被朔间零从浴室领出来,全身上下已经是干干净净香喷喷。

零执着于给晃牙提供脱衣洗澡擦干穿衣全套服务,晃牙争不过,从浴室出来以后也只能老实坐下,任由自己的脑袋被零折腾,目光百无聊赖地在自己家里四处漂游。


客厅明亮的人造光线,电视循环播放的暴雨预警,茶几上八寸的生日蛋糕,满地的饮料瓶和啤酒罐,立在墙角的三个礼花筒。忙着给生日宴摆盘的羽风薰哼着的轻飘飘的调子,阿多尼斯正往leon食盆里倒的狗粮。

以及头上毛巾柔软的触感,从吹风筒出来的呼呼的热风。

还有浴室里朔间零的吻在嘴唇留下的余温。


“晃牙,生日快乐,汝又长大一岁了。”

“生日快乐,大神。今天买的牛肉品质很好,请多吃一些。”

“生日快乐~晃牙君,所以我可以切蛋糕了吗?”


晃牙忽然有点想哭。可能是泥水搞坏眼睛了,可能是这帮混蛋送的生日礼物里面混进了花粉,也可能是今天淋雨淋到脑子进水了,他说不清。总之现在他的眼眶里满含生理性泪水。


何以解忧

是看板毕业这一年里,后辈约前辈出来喝酒的小故事。私设很多,未成年饮酒注意

名义上cp是零晃和阿多薰,但实际出场只有薰哥和汪口,总觉得当薰晃看也没问题orz

我真的爱死晃牙纤细的小心思了







当时打给阿多尼斯的电话猝不及防被那边摁掉了,想必是他家里的姐姐们又缠住了可爱的弟弟不放。

晃牙暗骂一声,只好独自根据薰发来的定位找到那家居酒屋。

他在之后很多年依然对这个夜晚印象深刻。一是因为当时前辈们毕业后,这样私下见面的机会便是极少;二却是因为那晚是满月,月色很美,大概是很适合少年情怀的一夜。虽然他不会有那种矫情的念头就是了。



晃牙一推开居酒屋的门,就看见羽风薰循声望过来,夸张地朝他挥手。

明明店里除了他们就没有别的客人。这家伙热情得有点奇怪。

晃牙落座的时候薰的第一杯只剩下底了,该不会一杯就醉了吧。
视线往吧台上一扫,羽风前辈今天一口气叫的酒真不少,半透明的酒水安静地待在五颜六色的瓶子里。

他还不了解这些香味或醇厚或清冽的液体,只觉得口感是一样的辛辣。他有预感今天晚上这些酒瓶都要空掉了。


加一杯橙汁,谢谢。


我也喝。


薰转头瞧着后辈已经把酒杯拿到自己面前了,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遭到后辈一记眼刃。


好吧,来瓶青梅酒。不能再喝别的了哟汪口~


说到底他自己不也是不良少年吗?


薰给晃牙斟了小半杯梅酒,就开始絮絮叨叨这阵子工作上碰到的一系列糟心事。什么服装师的品味连朔间看了都皱眉啊,什么日程太赶太累,回到租的房子倒在玄关就睡着了啊之类的。

很长一段时间里店里只听得见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和倒酒喝酒的响声。晃牙竖着耳朵听着,今晚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听这些糟心话。


居酒屋里的时光粘稠而缓慢。老板不急不缓地擦着桌面,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羽风薰的话题似乎没个完,讲累了就喝,喝得很猛但并不急,瓶子里能倒出来的酒也似乎比它能装的要少得多。


还有啊,晃牙。

薰放下酒杯。


朔间桑……他前阵子病得很厉害啊。你知道吗?

嗯……应该说,你有猜到吗?

以前似乎都没见他病过,大概是疲劳积累得太多太久了。

意料之外的,照顾一个生病的大男人没有很麻烦。他基本就是在昏睡,有时候真觉得他就像死了一样。

为了不让你听出来他好久没给你打过电话了不是吗?

又怕你担心,就来问我怎么写出现在小姑娘会写的信息发给你,来表示他在努力学习网络语言,争取早日流利地在社交网站上和粉丝互动。

明明和他说过保持他自己的风格就很好,他还是在学习新东西啊~


晃牙垂着眼帘很久没说话,抿了口酒润润嗓子才开口。

我知道。前辈辛苦了。


薰愣了几秒,终于长叹了一声扶额。

果然这种话我还是更想听小杏讲出来啊……我可爱的小蒲公英♫


羽风前辈的表白不是已经被拒绝了吗?


薰猛地被呛到,气得拿酒杯敲桌子。

才,才没有!!小杏答应会等我的我也会等着她的!!


前辈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明明就是你自己说被拒绝了好难过的。

晃牙狡黠一笑,尖尖的虎牙露了出来。


后辈讲话愈发扎心,薰忽然觉得聊不下去了,为了赶紧转移话题四处张望。


今天是满月诶,晃牙君不是自称孤高的狼吗怎么没有变成狼人哈哈哈哈哈果然只是小狗啊。


晃牙如今心境也不似当年,只当羽风薰喝醉了在放屁,懒得回嘴。


薰笑得明朗的紧,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放肆地大笑过,在默默擦杯子的居酒屋老板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月光缓缓流淌进来。店里依然没有别的客人。真不知道羽风薰是怎么找到这么家店的。

薰笑着笑着突然不笑了,想伸出手揉乱晃牙的头发,被后辈躲开了。


不还嘴就没有意思啦……晃牙君还是要多察言观色一点哦,以后总要会的。


我已经有进步了好吗?


没有哦晃牙君,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薰摇摇头,拿起酒瓶哗哗倒满一杯,举起杯子咕咚咕咚直灌,喝完惬意地长舒一口气。

早就酝酿好的问题终于到时候丢出来了。他想。


比如今天,你是特地避开朔间桑约我出来的,对吧?


晃牙倒酒的手一抖,瓶口和玻璃杯碰撞发出好听的“叮——”的一声。


朔间桑当然也猜的出来的啊。可如果他不知道晃牙君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话,我想他会很难过。

薰勾起嘴角,满意地看到后辈不知所措的表情。


扳回一成。


不过我觉得我猜到原因了哦~

你只是想知道我们真实的近况吧?想让我酒后吐真言什么都讲给你听。朔间桑口风很紧报喜不报忧,反而让你担心过头了。

明明只是小事情,为什么不直接和朔间桑讲清楚呢?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啊汪口。


本大爷是狼不是狗……

晃牙小声嘟囔的声音已经快连薰都听不见了。


薰举起酒杯示意,晃牙和他碰了一下,他一饮而尽。

今天明明是晃牙约他出来的,如今店是他找的,酒也都是他喝的,晃牙就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


过不了多久你和阿多尼斯也要毕业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晃牙。


薰两肘撑在吧台上,胸膛前倾,脊背微弯而显出好看的弧线。酒杯停留在唇前又忽然放下了。


虽说总是输给朔间桑有点不甘心。

薰挠挠头苦笑。


毕竟他是朔间零啊……他做的事,是要对得起你叫的那声朔间前辈的。


晃牙深吸着气,越听拳头攥得越紧。


虽然我不像你喜欢男人,但是搭档有难总不会视而不见的。

当初答应要帮你们开道,我和朔间说到做到的高大的前辈形象,是绝对不会也不能倒塌的,真的真的~


如果要牺牲你们才能做到那个程度,你们把本大爷和阿多尼斯当成什么了啊混蛋!!

晃牙瞪着羽风薰把酒杯“啪”地摔在桌上,终于把埋在心底很久很久了的话吼了出来。

话音未落,他瞧见前辈惊愕的神色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慌乱与愧疚间只好继续低头喝酒。


居酒屋里寂静了很久,晃牙忽然回过神来再次大吼着。

等一下,谁喜欢男人啊!!


薰旋即笑了,手忍不住伸出去揉晃牙的头,又被后辈一把拍开。


来来来干杯。

对了当初知道就觉得好惊讶,多多尼斯居然比晃牙君年纪小呢,小一个月也是小啊,果然小狗再怎么长也是比不上一头熊的啊。


羽风前辈放屁真是又多又臭。晃牙为了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气捂住鼻子。


居酒屋里灯光暖洋洋的,金发青年被勾上柔和的金边,一脸满足地打了个酒嗝,顿了一下,然后懒洋洋地趴倒在吧台上,头埋进臂弯里,一双桃花眼半眯着看不出情绪。


多多尼斯平时会喝酒吗?


不喝。


他在生日派对上貌似都是被他的姐姐们灌的酒,真是这么老实的孩子啊……阿多尼斯……


晃牙左手托着腮巴,右手握着酒杯,歪头看着羽风前辈迷离的双眼,隐约觉得薰刚才的尾音里有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就像从居酒屋的窗缝里透进来的一线皎洁的月光。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晃牙低头看了一眼表,举起杯子碰了下羽风薰的,仰头把杯中酒喝干。他今晚只是偶尔喝几口,羽风薰可是干掉了好几瓶,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要不省人事了。


我明天没有课,所以先送前辈你回去吧。老板结账。


哪有让后辈掏钱的道理,我付过账了,就安心接受前辈的爱吧晃牙君。

薰摇摇晃晃地起来,晃牙赶紧扶住他,他摆摆手站直了。


如果小狗是女孩子的话像这样邀请我我就很开心了啊,硬邦邦的男孩子还是算了。

我没醉哦,就是刚才想起一些事情觉得心好累就趴了一下。


谁信你……


晃牙嘀咕着想架起高自己一些的前辈,结果被薰灵巧地闪开了。


我真的没醉,虽然也真的很想念能喝到烂醉的时候,可惜很多事情的分寸不得不掌握啊。

小狗今天也喝酒呢,回到家要是觉得难受就一定要吐出来,还要喝点茶醒醒酒。


你是老妈子吗啰嗦死了……还有这些话不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吗?!快走吧你要是吐在街上就麻烦了。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真的真的~


两人推搡着到了居酒屋门口。月光很柔和地洒下来,街道宁静安详。

他们僵持着,视线交错,忽然都觉得对方眼眸倒映出来的,应该还有一个人才对。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啊太糟糕了,这么美好的夜晚居然在和男孩子四目相对。

好了我走了,晃牙早点回去哦。下次见~


真的没问题吗?


小狗居然不相信我,你看。

薰气鼓鼓地走上马路牙子,双手举起持平,开始沿着马路边大步往前走。
晃牙就站在原地看着他。薰走得确实很平稳,修长的身影在灯下一点点拉开黑影又一点点收回去。

一直到了三十米开外,然后突然一个踉跄。


这是意外,意外!!

薰迅速站稳,慌慌张张地大声解释。


他继续大步流星往前走,没几步又回过头来。


等朔间录完节目,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我知道。


惨白的月亮掉进高楼间的夹缝里。羽风薰继续晃晃悠悠地向前走,消失在街道尽头。


-END-



关于阿多薰的前情是联动去年给阿多的生贺《Motto》

最后再说一次,我爱死晃牙纤细的小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