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酌一杯风

逢年过节更新型选手
说是零晃激推但其实ud内销都嗑
说是恺楚王道但这个实在写不来

【零晃】少年·末日·意识重组

抽到的题目,正好拿来改了一篇bug多的老文,混个更混个更

时间为晃牙三年级,零晃短暂同居ing,私设多,有死亡元素注意







晃牙逐渐意识到自己的脑袋正深陷在蓬松的枕头里。鼻尖蹭着略粗糙的面料,痒痒的让他想打喷嚏。

此刻身上厚厚的被子被仔细地掖好,床的另一边整整齐齐,似乎没有人躺过的痕迹。深色的窗帘没有拉严实,有一线阳光刺进来破开了一屋的混沌,让人想起当年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朔间零的棺材板移开的那条缝。

晃牙手一撑坐了起来,感觉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着,状态不太好。他盯着遮住了自己手掌跟的睡衣袖口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吞吞地下了床。



厨房传出锅勺碰撞的声音,晃牙一探头,零正好回过头看他,肩上的黑发顺势散散地滑落到背后。


早安,晃牙。是吾辈动作太大吵醒汝的吗?


又来了。晃牙撇撇嘴。


不,我自己醒的。

早安,朔、间、前、辈。


零对于晃牙纠正自己口癖的执着已经习以为常了,放下锅铲把火调小以后走过来。


让我摸摸汪口的额头。


我量过了,烧已经退了。

诶喂你离我远点。

还有,本大爷是狼,才不是狗!

叫你离我远点了你……


没有什么话能阻止零这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原来朔间家还有用嘴唇量体温的习俗。


你这混蛋也不怕本大爷传染给你。

晃牙挣扎无果,吸吸鼻子嘟囔。


昨天晚上有听我的话在客房睡吗?


是是是,晃牙关心我我是知道的喏。可是饲主不和小狗睡在一起就睡不好,吾辈好困……


晃牙犹豫分秒,还是轻轻回抱过去,安抚性地拍拍恋人的背。


这几天耽误你工作了,抱歉。


什么话,晃牙不许再说了。

零在晃牙颈间蹭来蹭去,又惩罚似的往他耳后根轻轻吹气。


汝的脸这么烫,明明还在发烧。


直到晃牙满脸通红地拼命挣扎,零才恋恋不舍地松手,转身拉开冰箱门。



大概是病还没好完的缘故,晃牙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意思,只想懒洋洋地倚着墙,眯着眼睛,视线顺着木地板的纹路漫无目的地游移。

就算零体温偏低,他现在对于晃牙来说也是一个大火炉。刚才的拥抱实在太暖了,暖得人开始犯迷糊。


我做了个梦。


嗯?晃牙梦到我了吗?


确实。但你不会想出现的。


哦?怎么说?


我梦见我死了,前辈你在我的葬礼上。 



随着晃牙话音落下,空气也安静下来。这大概是一个和平日没什么不同的早晨,太阳照常升起,空气里弥漫着很淡的洗衣液的香味,平底锅里油滋滋地响,抽油烟机发出呼呼的风声。

只有朔间零的应答声迟迟没有响起。

晃牙奇怪地抬头望去,看见一个金灿灿的蛋黄斜斜地挂在了锅边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滑,黏糊糊的蛋清沾了零满手。

零低着头,先用筷子把蛋清尽量夹到锅里,然后走到一旁洗手。一时间房间里又只有哗哗的流水声了。几十秒钟的沉寂漫长得像在蝉能吵死人的夏日下午第一节的国文课。


那么……然后呢?


零的声音重新响起竟让晃牙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大神晃牙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他每时每秒都咒骂着妈的怎么都知道是在做梦了还不能醒的梦。


我们见莲巳前辈家的寺庙在举办我的葬礼。屋外下着很大的雨,雨声很大。我看见有个我被装在黑漆漆棺材里面,妈的本大爷都没敢往里看。

阿多尼斯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表情……我形容不出来。我从来没见过那家伙出现那样的表情,看起来太痛苦了,

杏和葵兄弟在安慰我爸妈。明星抱着大吉。冰鹰,还有眼睛豆芽菜……

阿凛和你在一起。羽风……前辈把他拉到一边,让他无论如何要照顾好你。羽风前辈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


晃牙讲到这里停了一下,想观察朔间前辈的反应。但零仍然背对着他,似乎在神游,晃牙不确定他有没有在听。


然后是你……你乍一眼看像是个没事人似的。我不知道我梦里的阿多尼斯出了什么事,貌似你总惦记着他,看起来冷静又周全。

装啊,接着装啊,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又看不到你自己说话时候的样子。

我能看见你的眼睛,像两潭死水一样的。


晃牙咬咬下唇,还是挣扎着开了口。


所以我也很难过。



起床到现在,晃牙不是没有设想过零听到这个荒诞梦境后的反应。也许是像逗狗一样调侃或者安慰自己两句,也可能捂着脸噫噫呜呜地假哭,哀嚎着没有狗狗吾辈也会死的之类脑残的话。

然而朔间零一言未发。晃牙看着他把煎鸡蛋、火腿和沙拉一样样端上餐桌。


大概生病的时候容易做噩梦吧。


晃牙抓抓脑袋,装作不在意地解释,踢着拖鞋吧嗒吧嗒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怎么会不在意呢?他最后都鼓起勇气讲出那样的话了,他的朔间前辈毫无反应。


前辈,你昨天买回来炸猪排三明治不吃了吗?


忘记了。

零皱起眉头揉揉太阳穴。


他是昨晚帮晃牙买药的路上,特地绕道去那家店买三明治回来当早餐的,现在它们还好端端地摆在冰箱里。

可他自己反而没那么好端端了。



朔间前辈。

晃牙放下刀叉,清了清嗓子。


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本大爷。


如果你是因为我在生病,不想让我担心,我明白。


但如果凭朔间前辈你……假如在我病好以后都解决不了的话,就请告诉我。不要小瞧本大爷啊。


居然让晃牙反过来担心吾辈了,吾辈还真是没用啊。

零忽然抬起头莞尔一笑。


吾辈想吃炸猪排三明治了,晃牙能帮吾辈热热吗?


别转移话题。


零正欲辩驳,晃牙突然听见“咕”的一声响。他知道刚刚不是他自己的肚子叫了。


啧,麻烦死了。

晃牙嘟囔着起身走向冰箱。



其实零心里头不知道比外表看起来忐忑多少倍。

因为他昨晚也做了一个噩梦。他不记得自己有看过什么有大洪水的灾难片,然而梦里滔天的海水把一切人类存在过的痕迹在眨眼间冲垮淹没,人们的尖叫和哭号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巨浪无情吞没了,真是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观,真实得令他毛骨悚然。

他记得自己在狂潮里拼命拽住了晃牙的手,想着死也要死在一起,下一秒一根同样在随波逐流的电线杆就笔直地朝着他们两个过来了,两人紧紧相扣的十指直接被它撞断,就在此时又一个大浪猛扑过来。

零几乎要因为疼痛和呛水失去意识。他的身体开始在苦咸的海水中下沉,一点点远离光能照到的区域,鼻子里嘴里噗噜噜冒出的气泡上升涨大然后爆裂,把上方的光线炸成模糊的碎片。四周死寂的深蓝色随着他坠向深渊而愈来愈厚重。

海水构筑出完美契合他的牢笼。零不甘心,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的时候,他在无尽的深海中听见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雨打梧桐,簌簌地响。之后又有类似屋檐上掉落下来的水滴砸到石板上时啪嗒啪嗒的声音,一滴,又一滴,清晰分明。

零记得自己听过这样的雨声。只要你在莲巳家的寺庙殿前随意地坐下,拖着腮帮遥望被黑云沉沉压住的树梢,担心下山路滑,被石阶溅起的细小的水滴能打湿你的鞋子,那你就能听见一模一样的雨声。

伴随着雨声渐渐微弱下来,最后一丝光也终于在他手指间熄灭了。


                       

朔间零在午夜惊醒时冷汗已经湿透了睡衣。之后他辗转难眠,干脆起来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委屈巴巴地溜回晃牙的床上。自家小男友生病时候的睡相好了不少,脸颊是属于病人的绯红,又带着几分可爱,实在看不出是在做噩梦的模样。

零小心翼翼地在他旁边躺好,然而一合上眼无尽的深海似乎就要把他吞没。


叮——


微波炉的声音唤回零的思绪。晃牙一把碟子端出来,炸猪排三明治的香味就飘了满屋。零吸吸鼻子,提到了嗓子眼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无论昨夜过得如何,不可否认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蓝蓝的天上白云飘,太阳晒得家里暖洋洋的,阳光甚至能一路爬到晃牙的毛绒拖鞋边上。屋里甚至有些过于明亮了,但零并没有感到焦躁。


前辈你要牛奶还是番茄汁?


吾辈要晃牙。


混蛋别闹。


零转过身来想笑,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又变成了睡眼朦胧的模样。


……吾辈好困,吾辈要喝咖啡。


没有这个选项。想喝自己去磨豆子。


一盒番茄汁“啪”地摔在朔间零面前的茶几上。


番茄汁酸酸甜甜,零很爱喝,其中一个原因是这样的酸甜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提醒他他还活着,并且他想要的东西触手可及。

此刻叼着番茄汁吸管的朔间零眉眼弯弯,琢磨了一下,还是不打算讲出他的梦了。


END


零薰生贺没搞出来orz

下一篇会是零薰魔幻AU嗯,可能大概也许会用这个世界观写几个故事嗯,嗯……

估计还要咕很久orz

【零晃】一万小时

第一次交作业啊

千字短打,零晃毕业后同居设定

没错就是事后,车?不存在的






没有想过会到做噩梦的程度。

晃牙猛地睁开眼,不过睁眼和闭眼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没有一丝光透进房间里来,视线在没有边界的黑暗里无法聚焦。

其实他累到不愿动弹,但一时半会还不想重新入睡。

晃牙手搭上床头柜摸索着手机,随后小小一方幽蓝色忽地在眼前亮起来。他起身借着微光找到拖鞋,拿了睡衣,啪嗒啪嗒走去浴室洗澡。


从浴室出来却见卧室亮着暖黄色的光。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来了,靠着床头坐着,上身仍赤裸着,下身盖着被子,双手抱臂平视前方,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死鬼作态。

晃牙走过来,借着擦头发避开他的视线。

“晃牙有什么想对吾辈倾诉的吗?”

晃牙在床另一边坐下,仍然低头用毛巾大力揉搓着脑袋。床头昏黄的灯光刺得他眼睛难受。

“没有,别自作多情了,赶紧睡觉。”

“罢了。”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回答,“但是,晃牙请务必用心,听吾辈说一些话。”

晃牙手上动作停了一下,没吭声,继续慢慢地擦头发。

“事情的严重程度确实超乎了吾辈和薰君的想象。前期宣传工作没能做得更加充分,是吾辈的过失。”

“本大爷都说了不在意这个,阿多尼斯也是。如果你只是又想说一遍的话那我关灯了。”

晃牙也不等零应答就把开关“啪”地按下了,世界重归黑暗。但零刚才把窗帘拉开了一些,于是窗外有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地板上铺了一块洁白的月光。

晃牙沉默着坐在床沿,像一尊镀银的雕像。

他知道零不只这些话要说。


“晃牙。”


“嗯。”


“你不该成为我。”


一霎那间晃牙搁在脑袋上擦头发的双手简直无力到要掉下来,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却找不到宣泄口。

“吾辈曾经最怕的事情,便是汝成为吾辈的影子,无论是吾辈无心为之还是汝执意而为。”

“当然事实证明是吾辈多虑了。晃牙证明了自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却还是不肯把吾辈的手放开。吾辈贪恋这份温暖直到今日。”

“也正是因此吾辈更加清楚,【UNDEAD】从来都是四人组合,【UNDEAD】的风格从来都是汝最爱的摇滚而非吾辈最爱的爵士。”

“假如现在晃牙都准备在舞台上往后退一步,吾辈害怕自己一直忧虑的事情真的会上演。”


零甚至能看见恋人的肩膀在因为自己的话语而颤抖。

但他必须讲下去。


“晃牙听过这样一种说法吗?假如用一万个小时去证明汝的决心,汝就能获得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一万小时定律。但不要随便乱改原话啊混蛋意思不一样了。”

“那晃牙相信吗?”

“你这样子讲的意思和它原本的意思,”晃牙顿了顿,接着道,”我都不信。”

“真要做成事情,是要用脑子去琢磨,用心去体会的,否则靠磨洋工凑够一万个小时也没用。”

“晃牙所言已经比吾辈的所作所为强一万倍了,并且这些年汝皆是如此实践的,吾辈都看在眼里。”

“可是……”

“可是什么?”

“……”

“晃牙还在忧愁什么呢?”

“谁和你讲本大爷忧愁了?”晃牙一翻身躺上床。

“睡觉。”

“晃牙头发还没干。”

“我没洗头,只是发尾被打湿了。”

很意外的零也没有不老实,两人就这样重新躺下来睡觉。

房间里不似刚才那样黑了,大大小小的物品能隐隐约约显现出轮廓来,镀上了一层银色,也照出了朔间前辈万分的好看。

深夜的静谧里有呼吸声浮现出来,一个人的,两个人的,紊乱却安稳。



可是,不得见天日的吸血鬼,暗夜的魔物,却赐予了别人的梦想以光。

我被你点亮的灵魂燃烧了何止一万个小时。

这里是想求游戏内好友的udvk双担QAQ
汪口本命零晃激推,其实cp吃得很杂不逆很多都👌
贫穷且懒,逢年过节更新型选手,
如果能碰到碰巧看过我的文还能觉得“至少……没ooc得很厉害”的转校生就太好了太荣幸了(哭泣

【零晃】It's all for today.

[2017.05.20 23:52:07:18] 


“我的推特今天很热闹呢,有好心的小姑娘组织了中国的粉丝集体发来了祝福。”

“怎么回事?”

几十秒的等待后,零发来一张推特的截图。

这不是好好学会截图了嘛,不枉我手把手教。
晃牙好奇地点开图片查看。推文中说因为今天是五月二十号,而在中文里,520的发音和“我爱零”相似。


是……么?

晃牙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可惜对中文确实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尝试打开翻译软件切换到中文输入“520”,机械女声咿咿呀呀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前辈会中文吗?”

“不甚了解。只是恰好知道'我爱你'怎么说。薰君似乎非常羡慕吾辈呢,像小孩子一样闹了一整天别扭呵呵呵。”

大概是因为今天排练太累了,晃牙没来由地感到消沉。他把手机倒扣过来,翻过身躺下望着深蓝色的天花板。
忽而提示音又一连串地响了,在被夜色浸透的小房间里尤其的清亮。
现在是深夜二十三点五十五分。租住的房子到了夜晚极安静,短促的提示音符消散后,晃牙现在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了。



上周日大神晃牙回到家,一推开门leon就欢脱地扑上来,软软的皮毛却带着湿意,和好闻的香波的味道。

晃牙抱着leon进屋,拉开冰箱门,里面摆得整整齐齐的番茄汁阵空了一个位子。

显然朔间零来过一次却扑了个空。估计他是无事可做,好不容易决定帮leon洗个澡,可还没来得及帮它擦干又不得不离开。
晃牙想象着他在家里坐立不安的焦虑,想象着他帮leon洗澡反而搞得自己一身湿的狼狈,想象着他一手握着吹风筒一手揉着leon软乎乎的毛时会哼的调子,或许就是以后UNDEAD专辑里的歌。
大概还有最后收到经纪人发来的短信时候,他的一声长长的叹息。
半个小时后的晃牙推开家门,终究是没能看见名为朔间零的surprise。

其实零从来不擅长打直球这种事,有时哪怕就一句话的也要百转千回地讲。晃牙有时候能懂,有时候不懂,但大多数时候是心底有答案,可是不敢去确定。



晃牙摊开手在床上拍来拍去,拍到了朔间零的大团子,也是软乎乎的,比起leon的毛来就差一点。
瞥一眼床头的闹钟,现在是二十三点五十六分,秒针哒哒地欢快地走着。

哒,哒,哒,哒。

总会让人产生不安的紧迫感。
就像……就像在催着人去做什么事情。

凭着微弱的记忆,晃牙记得历史课上提过,火车的诞生开始让人有了时间观念。此后人们开始被指针催着赶着匆匆忙忙生活,节奏越来越快,有的时候差一分甚至一秒也是再也无法挽回的了。

哒,哒,哒,哒

那现在还有三分钟。还有三分钟今天就会过去,再也不回来。

其实每天都有这样的三分钟啊,今天有什么不同?

三分钟又足够做什么事?连一首歌都唱不完。


可是对于很多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来说,三分钟不呼吸就会死。
而且三分钟可以是一个漫长的深吻。


晃牙把大团子抓过来,把脸闷进团子里。

他听见心脏在砰砰直跳。

现在可能已经五十八分了。































好吧好吧好吧好吧好吧好吧好吧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要像狼咬断猎物的咽喉一样坚决果断地去漂亮地完成它不是吗他大神晃牙从来就不是只敢想不敢做的废物啊朔间前辈你好好学着吧
晃牙抓起手机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对了刚才朔间前辈还发了消息来……

抓紧抓紧抓紧看时间不多了不多了……
“糟糕,手机提示说要没电了。”

那就充电啊这有什么好报告的。

“充电器……充电器被薰君借走了。”

“没电会自动关机的,对吧?”
废话。

“可是薰君房间的门敲不开,是睡着了吗?”


“唔……已经变成1%了。”


“那么只好晚安了,晃牙。”


晃牙的拇指依然不停往上滑,然而消息真的已经翻到底了。
开什么玩笑啊

哒,哒,哒,哒。


屏幕上的日期数字跳动了一下,变成了四个零。

现在是五月二十一日的零时,新的一天拉开了序幕。

晃牙把手机放回面前的床上,盘着腿呆坐着,就这样坐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的手机同样发出低电量提醒。

晃牙终于拿起给手机插上充电线,把它放回床头,再把大团子搂紧在怀里,低头吻了一下,调整了姿势,抱着它入眠。


END

何以解忧

是看板毕业这一年里,后辈约前辈出来喝酒的小故事。私设很多,未成年饮酒注意

名义上cp是零晃和阿多薰,但实际出场只有薰哥和汪口,总觉得当薰晃看也没问题orz

我真的爱死晃牙纤细的小心思了







当时打给阿多尼斯的电话猝不及防被那边摁掉了,想必是他家里的姐姐们又缠住了可爱的弟弟不放。

晃牙暗骂一声,只好独自根据薰发来的定位找到那家居酒屋。

他在之后很多年依然对这个夜晚印象深刻。一是因为当时前辈们毕业后,这样私下见面的机会便是极少;二却是因为那晚是满月,月色很美,大概是很适合少年情怀的一夜。虽然他不会有那种矫情的念头就是了。



晃牙一推开居酒屋的门,就看见羽风薰循声望过来,夸张地朝他挥手。

明明店里除了他们就没有别的客人。这家伙热情得有点奇怪。

晃牙落座的时候薰的第一杯只剩下底了,该不会一杯就醉了吧。
视线往吧台上一扫,羽风前辈今天一口气叫的酒真不少,半透明的酒水安静地待在五颜六色的瓶子里。

他还不了解这些香味或醇厚或清冽的液体,只觉得口感是一样的辛辣。他有预感今天晚上这些酒瓶都要空掉了。


加一杯橙汁,谢谢。


我也喝。


薰转头瞧着后辈已经把酒杯拿到自己面前了,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遭到后辈一记眼刃。


好吧,来瓶青梅酒。不能再喝别的了哟汪口~


说到底他自己不也是不良少年吗?


薰给晃牙斟了小半杯梅酒,就开始絮絮叨叨这阵子工作上碰到的一系列糟心事。什么服装师的品味连朔间看了都皱眉啊,什么日程太赶太累,回到租的房子倒在玄关就睡着了啊之类的。

很长一段时间里店里只听得见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和倒酒喝酒的响声。晃牙竖着耳朵听着,今晚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听这些糟心话。


居酒屋里的时光粘稠而缓慢。老板不急不缓地擦着桌面,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羽风薰的话题似乎没个完,讲累了就喝,喝得很猛但并不急,瓶子里能倒出来的酒也似乎比它能装的要少得多。


还有啊,晃牙。

薰放下酒杯。


朔间桑……他前阵子病得很厉害啊。你知道吗?

嗯……应该说,你有猜到吗?

以前似乎都没见他病过,大概是疲劳积累得太多太久了。

意料之外的,照顾一个生病的大男人没有很麻烦。他基本就是在昏睡,有时候真觉得他就像死了一样。

为了不让你听出来他好久没给你打过电话了不是吗?

又怕你担心,就来问我怎么写出现在小姑娘会写的信息发给你,来表示他在努力学习网络语言,争取早日流利地在社交网站上和粉丝互动。

明明和他说过保持他自己的风格就很好,他还是在学习新东西啊~


晃牙垂着眼帘很久没说话,抿了口酒润润嗓子才开口。

我知道。前辈辛苦了。


薰愣了几秒,终于长叹了一声扶额。

果然这种话我还是更想听小杏讲出来啊……我可爱的小蒲公英♫


羽风前辈的表白不是已经被拒绝了吗?


薰猛地被呛到,气得拿酒杯敲桌子。

才,才没有!!小杏答应会等我的我也会等着她的!!


前辈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明明就是你自己说被拒绝了好难过的。

晃牙狡黠一笑,尖尖的虎牙露了出来。


后辈讲话愈发扎心,薰忽然觉得聊不下去了,为了赶紧转移话题四处张望。


今天是满月诶,晃牙君不是自称孤高的狼吗怎么没有变成狼人哈哈哈哈哈果然只是小狗啊。


晃牙如今心境也不似当年,只当羽风薰喝醉了在放屁,懒得回嘴。


薰笑得明朗的紧,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放肆地大笑过,在默默擦杯子的居酒屋老板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月光缓缓流淌进来。店里依然没有别的客人。真不知道羽风薰是怎么找到这么家店的。

薰笑着笑着突然不笑了,想伸出手揉乱晃牙的头发,被后辈躲开了。


不还嘴就没有意思啦……晃牙君还是要多察言观色一点哦,以后总要会的。


我已经有进步了好吗?


没有哦晃牙君,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薰摇摇头,拿起酒瓶哗哗倒满一杯,举起杯子咕咚咕咚直灌,喝完惬意地长舒一口气。

早就酝酿好的问题终于到时候丢出来了。他想。


比如今天,你是特地避开朔间桑约我出来的,对吧?


晃牙倒酒的手一抖,瓶口和玻璃杯碰撞发出好听的“叮——”的一声。


朔间桑当然也猜的出来的啊。可如果他不知道晃牙君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话,我想他会很难过。

薰勾起嘴角,满意地看到后辈不知所措的表情。


扳回一成。


不过我觉得我猜到原因了哦~

你只是想知道我们真实的近况吧?想让我酒后吐真言什么都讲给你听。朔间桑口风很紧报喜不报忧,反而让你担心过头了。

明明只是小事情,为什么不直接和朔间桑讲清楚呢?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啊汪口。


本大爷是狼不是狗……

晃牙小声嘟囔的声音已经快连薰都听不见了。


薰举起酒杯示意,晃牙和他碰了一下,他一饮而尽。

今天明明是晃牙约他出来的,如今店是他找的,酒也都是他喝的,晃牙就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


过不了多久你和阿多尼斯也要毕业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晃牙。


薰两肘撑在吧台上,胸膛前倾,脊背微弯而显出好看的弧线。酒杯停留在唇前又忽然放下了。


虽说总是输给朔间桑有点不甘心。

薰挠挠头苦笑。


毕竟他是朔间零啊……他做的事,是要对得起你叫的那声朔间前辈的。


晃牙深吸着气,越听拳头攥得越紧。


虽然我不像你喜欢男人,但是搭档有难总不会视而不见的。

当初答应要帮你们开道,我和朔间说到做到的高大的前辈形象,是绝对不会也不能倒塌的,真的真的~


如果要牺牲你们才能做到那个程度,你们把本大爷和阿多尼斯当成什么了啊混蛋!!

晃牙瞪着羽风薰把酒杯“啪”地摔在桌上,终于把埋在心底很久很久了的话吼了出来。

话音未落,他瞧见前辈惊愕的神色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慌乱与愧疚间只好继续低头喝酒。


居酒屋里寂静了很久,晃牙忽然回过神来再次大吼着。

等一下,谁喜欢男人啊!!


薰旋即笑了,手忍不住伸出去揉晃牙的头,又被后辈一把拍开。


来来来干杯。

对了当初知道就觉得好惊讶,多多尼斯居然比晃牙君年纪小呢,小一个月也是小啊,果然小狗再怎么长也是比不上一头熊的啊。


羽风前辈放屁真是又多又臭。晃牙为了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气捂住鼻子。


居酒屋里灯光暖洋洋的,金发青年被勾上柔和的金边,一脸满足地打了个酒嗝,顿了一下,然后懒洋洋地趴倒在吧台上,头埋进臂弯里,一双桃花眼半眯着看不出情绪。


多多尼斯平时会喝酒吗?


不喝。


他在生日派对上貌似都是被他的姐姐们灌的酒,真是这么老实的孩子啊……阿多尼斯……


晃牙左手托着腮巴,右手握着酒杯,歪头看着羽风前辈迷离的双眼,隐约觉得薰刚才的尾音里有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就像从居酒屋的窗缝里透进来的一线皎洁的月光。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晃牙低头看了一眼表,举起杯子碰了下羽风薰的,仰头把杯中酒喝干。他今晚只是偶尔喝几口,羽风薰可是干掉了好几瓶,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要不省人事了。


我明天没有课,所以先送前辈你回去吧。老板结账。


哪有让后辈掏钱的道理,我付过账了,就安心接受前辈的爱吧晃牙君。

薰摇摇晃晃地起来,晃牙赶紧扶住他,他摆摆手站直了。


如果小狗是女孩子的话像这样邀请我我就很开心了啊,硬邦邦的男孩子还是算了。

我没醉哦,就是刚才想起一些事情觉得心好累就趴了一下。


谁信你……


晃牙嘀咕着想架起高自己一些的前辈,结果被薰灵巧地闪开了。


我真的没醉,虽然也真的很想念能喝到烂醉的时候,可惜很多事情的分寸不得不掌握啊。

小狗今天也喝酒呢,回到家要是觉得难受就一定要吐出来,还要喝点茶醒醒酒。


你是老妈子吗啰嗦死了……还有这些话不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吗?!快走吧你要是吐在街上就麻烦了。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真的真的~


两人推搡着到了居酒屋门口。月光很柔和地洒下来,街道宁静安详。

他们僵持着,视线交错,忽然都觉得对方眼眸倒映出来的,应该还有一个人才对。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啊太糟糕了,这么美好的夜晚居然在和男孩子四目相对。

好了我走了,晃牙早点回去哦。下次见~


真的没问题吗?


小狗居然不相信我,你看。

薰气鼓鼓地走上马路牙子,双手举起持平,开始沿着马路边大步往前走。
晃牙就站在原地看着他。薰走得确实很平稳,修长的身影在灯下一点点拉开黑影又一点点收回去。

一直到了三十米开外,然后突然一个踉跄。


这是意外,意外!!

薰迅速站稳,慌慌张张地大声解释。


他继续大步流星往前走,没几步又回过头来。


等朔间录完节目,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我知道。


惨白的月亮掉进高楼间的夹缝里。羽风薰继续晃晃悠悠地向前走,消失在街道尽头。


-END-



关于阿多薰的前情是联动去年给阿多的生贺《Motto》

最后再说一次,我爱死晃牙纤细的小心思了

【零晃】Again

时间线为毕业后若干年,包括分手、失忆等一大堆恶俗梗


生日快乐



医生说他应该是独自登山时出了事故,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是房东先生报警说他了失踪才在医院找到他。

晃牙坐在病床上听着一帮白大褂讨论自己的病情,胸膛里就像闷着一把火噼里啪啦地烧。

他失忆了,宛如是恶俗言情小说的剧情。

一旁被叫来的房东抓抓没毛的脑袋,说晃牙貌似是个音乐人,三年前搬来这这里一个人住到现在。

晃牙听完他寥寥数语气极反笑,原来大神晃牙这个人三年时间就活成了这么几句话。



在医院天天闻着消毒水味实在令人生厌,感觉身体无大碍之后晃牙就向医生提出尽快出院,然后问房东要到了住处的钥匙。

出院那天他独自按着房东说的地址回家,意外地找了很久才走对路,等他站在自家楼下时已是夕阳西下。

狭窄的楼道,墙角的蛛网,一系列眼前景都透出浓浓的疏离感,完全没有晃牙以为的那种电光火石间往事历历在目的错觉。


好像大神晃牙也是初来乍到。他想。


或许他从未把这里当做家,他的家在他如今难以知道的他乡。


晃牙站在家门口掏出钥匙。或许平日里这是一个很大的钥匙串,金属相互碰撞震动发出丁零当啷的脆响。

家里有挂着风铃吗?晃牙想着,把钥匙插进锁眼里。

钥匙的声音还像宠物脖子上的小铃铛,它们毛茸茸的小脑袋左右摆一摆,就散发出无穷无尽的活力。


……leon?


晃牙猛地撞进屋。

屋内沉寂的空气流转起来。干干净净的饭盆,角落里的皮球,牵狗绳卷好和几件小衣服几个小帽子摆在一起,屋子里到处是一人一狗生活过的痕迹却不见leon。

晃牙跌跌撞撞踏进卧室,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木吉他。视线再一偏转,他便看见床头放着一张黑白照,上面有一只柯基正骄傲地仰起它的小脑袋。

指尖忽然开始发麻,然后眼眶也跟着酸起来。

就因他蛮横无理地忘记匆匆年岁而来,世界就要以这样的方式还他以如此的冷漠和如此的寂寥。



自从晃牙失忆,有个漆黑如鬼魅的身影就在他每晚的梦里阴魂不散,还换着衣服变着花样出现,什么执事啊海贼啊恶魔啊深山老妖啊,说着各种奇怪的充满浓浓中二气息的台词,以致晃牙一句没听懂,醒来却还记得一清二楚。

有一天晃牙终于有机会隐隐约约看见了他的真容,愈发肯定他不是人类,只有黑夜出没的吸血鬼才有这样苍白得精美的面庞和血红的眼眸。

这次梦里又见到他,果然不出晃牙所料,他换上自己吸血鬼的衣服,露出危险的獠牙,浑身上下却散发不出一点危险的气息。


都认不出哪只才是自己家的小狗了。


那人笑着说道,血色的眼眸里只有化不开的温柔。晃牙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大神晃牙一下子惊醒,没想到哭着哭着会坐在地上睡着,连忙用袖子擦擦脸站起来,看见夕阳的余晖已经把窗帘染成温暖的橙色。

晃牙把相框小心翼翼摆回原处,终于开始打量自己住了三年的地方。

房间布置得简洁但不算整洁,被子叠得歪歪扭扭,地上散落着废纸团还没打扫。晃牙脑海里闪过房东的话,打开地上的纸团一看果然是废谱。

幸好音乐素养没丢在山里,以后的生活大概不成问题。

在一堆堆资料和乐谱中被清理出一块很干净的地方,似乎是阳光最好的位置。

晃牙坐上去很自然地去拿一旁的木吉他,手感很陌生,貌似不是他以前惯用的那一把。

第一个音节响起的瞬间,忽然有无数回忆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记起天刚破晓他牵着他的爱犬leon出门,草地上凝结的露水打湿了leon的小短腿。

他记起自己在桌前作曲编曲,遇到瓶颈的时候把头发抓成了狗窝。

还有每一个他坐在窗边迎着斜阳弹着吉他哼着歌的黄昏,他的歌声慢悠悠地飘过三年平平淡淡的时光。

大神晃牙似乎很喜欢日落,大概这是他所爱的一切事物降临的序幕。



还没出院的时候,晃牙每天双手交叉枕着躺在病床上,想象自己宛如江湖游侠,逢人便拉住问。

嘿,兄弟,你知道我是谁吗?

在得到惊愕的神色和否定答案后大笑三声扬长而去,颇有几分潇洒。

不过在家里登上社交网站的时候,晃牙还是被粉丝数小小地震惊了,着实没想到自己作为音乐人还是小有名气的。

这或许是搬到这里三年以来的努力的回报,亦或是更久以前的辉煌。他无从知晓。

然而日子一天一天还是柴米油盐这么过,晃牙终于明白了残酷的真相。大多记忆其实是被锁在抽屉放在角落,就算不翼而飞了他既不知情也无大碍,他的日常生活几乎没有受到影响。寻找记忆的冒险就这么猝不及防被画上休止符。

这哪里是游侠,不过一匹独行的老狼,默默去撕咬别人剩下的猎物度日,英雄过往不知被哪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埋葬便再无声息了。


但身体的记忆总还是显露出些许过往生活的踪影。例如每日固定的早餐是炸猪排三明治,例如逛超市的时候不自觉地在西红柿前停留很久,例如在街上看见衣着老土的年轻人总是哀其不幸恨其不争,心底却泛起莫名其妙的熟悉和亲近,如见故人。

可他又能根据这些蛛丝马迹做什么呢?

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还期待什么?

就这样下去吧。



生活再次泛起波澜是一周后的事了。

房东突然打来电话,晃牙才知道他租的房子的隔壁也是房东的,现在有新租客搬来希望他多多照应。

有新邻居搬来理应去问候,但一向心宽的房东居然会想到这一点还特意打电话来。晃牙摸摸几天未剃的胡渣和鸟窝似的乱发,心里不得不承认这电话打得实在有必要,干脆把头发梳起来在脑后扎一个小辫,显得整齐又利索。


夜幕降临,笼罩了许久的乌云忽然憋不住了,吼完几声闷雷大雨就稀里哗啦倒水似的下。

晃牙草草吃了点东西正在洗碗,窗外的大雨就像面前哗啦啦的水流。他忽然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


大概是听错了。

晃牙想,外面的雨下得真大,打在门窗上简直像有人在敲门。


咚咚咚


声音持续而有规律,并不急躁,却散发出让人不由自主开门的气势。

大概是没法欺骗自己了。晃牙边把手擦干边思索。这是他失忆后第一次有人来敲门,可惜空空荡荡的脑袋没法告诉他是不是有故人到访。

门开了一条缝时晃牙看见楼道里仍然一片漆黑,那人身形的轮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当门继续被推开,一张苍白得妖艳的脸出现,随之是一双深红的眼睛,忧愁与憔悴从这双眸子里缓缓流出来。

滴答滴答。有冰凉的液体滴落在晃牙手背上,是这人黑色长发上滴下来的雨水。雨水的寒气似乎渗到了晃牙骨子里,在一点点向上蔓延到胸膛。


对不起,时差还没倒回来。是我来迟了。


这人嘴唇微动,晃牙瞪大眼睛,发现这人的嘴唇几乎没了血色。


晃牙,生日快乐。

还记得我吗?


TBC